吃得很杂,然而对CP洁癖。勿转载二传。

【FFXV/诺普】与王子殿下一起 #1

DK诺普,当AU看也行。大概分三个Part。

*好几年前有个泡面番叫《和殿下一起》,配殿下的是达子。这个标题也算捏梗了吧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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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突然感到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普隆普特眨了眨眼,迅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他史无前例地成为了唯一的瞩目焦点,连对于班会最漠不关心、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学生都努力地支起脖子来看他。同学们投向他的目光或期待不已、或惊疑不定,但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他从来不是个对周围气氛迟钝的人——不如说,那样的过去加上现在的经历,调节氛围成为了他的第二本能——而这显然并不是他期待中的众人反应。

他下意识地摸摸鼻尖,有些心慌地伸出舌头舔一舔嘴唇,努力想要从记忆回溯中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时候他的脑子总是转得特别快:文化祭临近,按例每个班都该编排一个节目。他们班的副班长在讲台上提议演一出舞台剧,她早写好了一本《小王子》的改编剧本。副班长是个梳着两条乌黑辫子的清秀女孩儿,鼻梁上架着一双圆圆的眼镜片,文史方面的成绩一贯出类拔萃。后来他们开始自愿报名出演角色,普隆普特曾读过这本童话,还很高兴地得到了替代原作中“狐狸”这一重要角色的“陆行鸟”。到这里为止,一切都还显得很正常。

——直到登场角色几乎一一分配完毕,教室在副班长一声犹豫而迟疑、却没有下文的“那么……”中陷入了心照不宣的短暂沉默。

素来文静不多话的女孩子咬了咬下唇,难以启齿似地:“有哪一位同学愿意担任我们的主角,‘小王子’呢?”

她虽然在询问,然而视线却若有似无地扫向了普隆普特的方向。普隆普特心中深知她看向的并不是自己,甚至他能感到全班的注意力都以一种隐晦又露骨的方式集中在自己的身后。他斜前方的两个女生在交头接耳,余光始终胶着在某一点上。当然,普隆普特自豪地想,所有人心里都想着同一个人选,但为什么没有人说出来呢?

他几乎是立刻就不假思索地兴奋道:“我们不是有现成的王子吗?诺克特就是王子啊。”

普隆普特自认为并没有很大声,但在安静的教室里造成的效果却连他自己都被吓得一缩脖子。于是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说错什么了吗?

普隆普特不知该如何具体描述他的感受:这像是一出小小的恶作剧,抑或是一部恐怖电影。似乎有一件每个人都该知道的、稀松平常的事,他却毫无头绪,仿佛被困于重重迷雾中。普隆普特轻微地打了个激灵,在惶惑中本能地回头看向这一切的源头——也是他坚信无论何时都会在身后照看彼此、支持彼此的朋友。

本该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诺克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了,左手托着腮,手肘支在窗台上。他也正在打量着普隆普特,对方突如其来的扭头让他睁了睁永远都像睡不醒的眼睛。诺克特看起来还是和平时一样,每当自己说了什么异想天开的蠢话,或者搞砸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的时候,他的脸上总有一种不出所料似的神情:微微眯起眼睛,眉弓挑高,唇边抿着一丝像是冷眼旁观、又像是无可奈何的微笑。他看起来真像是个自鸣得意的混蛋,但也是个非常好看的小混蛋——如果不是他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睡觉时,在耳际压出了两枚浅浅的袖扣印痕的话。

普隆普特悄悄呼了口气,刚才还七上八下的心一下子定了。不管怎么样,起码诺克特还在那里,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诺克特。

“你觉得怎么样,”副班长怯生生地开口问道,普隆普特注意到她绞紧的手指,“诺克提斯……同学?”

诺克特怔了怔,在回答前再度瞥了一眼普隆普特。

“我会……尽力配合的,”他看上去有些别扭,不是特别自在地收回左手放平,“如果到时我没有其他安排的话。”

普隆普特闻言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那我就是你的陆行鸟啦,王子殿下。”

忽略这个小插曲,班会还在继续。诺克特推推他的背,示意他转过身去。当大家如火如荼地开始讨论起舞台和装扮细节、不再有过多注意力集中在他们身上的时候,普隆普特感到身后的诺克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记他的后颈。

“你欠我一次,陆行鸟先生。”诺克特凑近他,用确保只有普隆普特能听见的气声说。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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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隆普特有一把心爱的长柄雨伞,伞面是红黑格纹的。现在他正打着伞站在教学楼门口,百无聊赖地等着折返回去取落下书本的诺克特下楼。

诺克特也许被什么事绊住了,让他等得比寻常时间久。他的皮鞋鞋尖不可避免地溅上了一点雨水,但普隆普特并不介意,他只是有点心急。他们今天约好了去游戏机厅试玩正义怪兽的新作,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诺克特好慢啊……”他自言自语地低着头翻看手机,习惯性想要再打开国王骑士看一看。这也正是同班女生过路间的呢喃细语穿透淅淅沥沥的雨声,飘进他耳朵里的时候。

“……吓我一跳呢。普隆普特真的有意识到吗?他是如假包换的王子,我们未来的国王哦?”

“谁知道呢,可能只是他们关系特别好吧?男生的友情总是令人费解……”

女孩子们亲昵地打着一把伞与他擦肩而过,没有注意到掩在自己伞下的普隆普特。他愣愣地把手机收回外套口袋,挠了挠鼻梁。

所以他可能确实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但他并不懂得她们说的意思。毕竟从第一天开始他就完全明白诺克特是路西斯的王子,这又不像是某种容易被人忽略的头衔……

路西斯的王子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的思绪。普隆普特甚至能在他真正接触到自己之前就感知到他的到来。诺克特反手拎着书包挎在肩上,普隆普特将伞倾向他那侧,又挽着他的胳膊让他往里挤。“走吧。”他轻快地说。

于是他们向前走。诺克特抬头看看伞面,又露出那种他特有的惯常神情,混合着不赞同与无奈。“又是这把伞。”他的声音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但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将普隆普特又向自己拉近了些。雨水毕竟还是将他们的两侧肩膀洇湿了。

“有什么不好,”普隆普特撅着嘴不满道,“诺克特才是,什么都用黑色,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的。”

诺克特从眼角斜他一眼:“那是路西斯王室的颜色。”

“可你敢说你不喜欢吗?”普隆普特揶揄地用手肘顶一顶对方的上臂。

接着他们关于诺克特对颜色的偏好展开了半心半意并且毫无意义的争辩。偶尔有路人诧异的目光越过迷蒙的雨雾向他们投来,而普隆普特低着头,尽力不让自己嘴角的微笑显得太过火。

他没有那么急迫地想要快些抵达游戏机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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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白酱通心粉。炉子上滚着沸水,先前的疑问忽然又回到了普隆普特的脑袋里。

说实话,又有谁会轻易忘记诺克特是个货真价实的王子呢?倒不如说他们身处的环境无时无刻不在敲打着这一点。周围总有窃窃私语和探寻的目光,历史课本基本是他的族谱,反复出现的名字就是他的姓氏(“你只要记得这题的答案是……”“是你爷爷的爸爸!”“又错了,是我祖父的祖父。”),考试成绩完全不会使他困扰,这真是令人嫉妒的特权。除此以外,更别提他那间昂贵又宽敞的高层独立公寓,他神奇的魔法,他偶尔抱怨格拉迪欧过于严苛的训练和伊格尼斯不断唠叨的军政简报;17岁之后他在学校请越来越多的假,而普隆普特也越来越多地在新闻里看到他,出现在一堆政商显要之中,恭谨地站在他父王的身后,西服革履,头发一丝不乱——普隆普特假设他有为他打理发型的专人,这可是一件壮举。

但王子没有朋友。至少在学校里从没有。他从小对诺克特关注到大,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这一点。从人群中穿过时他总是直视前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普隆普特也从没有朋友,虽然出于从根本上不同的原因。他知道用什么形状的石子可以打出最远的水漂,他有拼好五千块风景照拼图的耐心,他会一百种用手指在墙上投影出各种小动物的方法,但他不知道如何和同龄人相处。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人说话。

后来他受到了鼓励,有一天他终于鼓足勇气。

他将筛子里的通心粉倒在盘子上,洒上绞好的低脂起司条。

这是他一辈子都会记得的一天;这是他一生都会庆幸的决定。他担心过很久,他观察别的称兄道弟的男生打招呼的方式,在镜子前预演无数遍,从背后拍上诺克特肩膀的那个瞬间他手心里全是汗,紧张得整个胃都揪成一团。

但诺克特笑了,轻轻地回敬了他一下。于是他们成为了朋友。

如今他已经过分了解路西斯的王子了。

诺克特就是诺克特。挑食得无以复加,从不吃蔬菜,尤其痛恨胡萝卜;一天恨不得睡上二十个小时,能在任何地方以任何姿势入睡;对动物和小孩非常温柔,并且实际上相当细心,但有时候会意外地毒舌;不太常提起他的王宫生活,最多的就是发牢骚;沉迷钓鱼不可自拔(又一个老头似的兴趣爱好);他的书架上塞满了电子游戏和漫画,并且似乎天生擅长各种类型的游戏,相较之下唯一的弱项是射击类。普隆普特还有过对战战败耍赖时,被诺克特用关节技压在床上逼着自己认输的惨痛经历。

诺克特一直都是诺克特,普隆普特喜欢他,和他相处是件轻松快乐的事。但或许他从来都忽略了另一些重要的事,这是普隆普特以前不曾想过的。

和王子做朋友该是怎么样的?或者说,和王子做朋友与跟诺克特做朋友有什么不同?

普隆普特绞尽脑汁也无法回答。他没有类似的经验可供自己对比,他的朋友只有诺克特。他一度差点被自己绕进去(诺克特不就是王子吗?我到底在想什么?)。他唯一的结论是,也许今后他该对诺克特被六神赐予祝福、路西斯未来的希望这样隆重的身份,致以稍微程度上的敬意?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他每次戏弄地叫诺克特“王子殿下”时对方不耐烦地拍开自己的手的原因。

最后他甩了甩头,决定下次见到伊格尼斯时征询他的意见。他和诺克特已经认识了一辈子,是王子智慧过人的军师。他会知道问题的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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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进教室时普隆普特才发现自己把历史作业忘得一干二净。

“拜托,诺克特!作业借我抄一下吧!再被扣分我这学期真的会挂掉的!真的真的会挂掉的哦!假期里就没有人陪你打国王骑士的对战了呀!求求你啦,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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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是会发生这种事。他听说过一些传闻,但从没想过会落到自己身上。

他猛地把手里的射击光枪甩脱在地上,一蹦三尺高地蹿到诺克特身后。诺克特狐疑地看看他,又将视线转向刚才经过的一群年轻男子身上。总共约莫有十个人穿着不认识的高中制服,头发染成花里胡哨的颜色,有的连面颊上都有刺青,口袋里隐约露出蝴蝶刀的刀柄。一看便知是附近学校的暴力团体。

“怎么了?”诺克特问道,但他的眼睛紧盯着这群人,眼神有点冷。

普隆普特抿着嘴摇摇头,紧抓住诺克特的手腕,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捂住屁股上刚才被充满恶意地抚摸过的地方。他的脸上发热,从心底泛起一股黏腻的恶心感,但这没必要让诺克特知道。他并不是害怕,诺克特有多少能力他非常清楚。然而他不能让诺克特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吸引多余的注意。“诺克特,我们走吧。”他小声催促道。

但仅仅是注视着他,诺克特已经差不多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普隆普特一直都知道他其实有多细心。

“站住!”诺克特向前方喝道,瞳孔颜色变深了。

穿制服的群体放慢了脚步,然后站开让出一条路。一个目光凶狠、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现了。他的体格不逊于相扑选手,留着平头,嘴唇很厚,皮肤油光发亮,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极其凶悍。他没有说话,目光不怀好意地在诺克特和普隆普特之间徘徊,最终停留在后者身上。普隆普特不禁打了个寒颤,同时他感到身边的诺克特捏紧了拳头。

“诺克特!”普隆普特再一次试图阻拦他,这下他真的开始紧张了。“我没关系的,别动手,伊格尼斯会生气的!”

但诺克特只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或许他自己是这么以为的):“走远一点,普隆普特,别卷进来。”接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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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如愿以偿地打飞了十几颗牙齿,得到了伊格尼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普隆普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伊格尼斯在为外面的一地狼藉善后之前,已经叫他们到雷加利亚上等着。现在驾驶座上的伊格尼斯正沉默地开着车驶向诺克特的高级公寓,而他俩正在用后备厢里的急救箱给彼此上药。

准确来说,是诺克特在给他手心的伤口消毒——普隆普特觉得丢脸极了。真正在打架的诺克特只是在左侧太阳穴上多了一块淤青,而普隆普特却不知怎地在混战中被小刀割伤了掌心。他垂眼看着诺克特握住他手背,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棉花擦拭伤口周围。突然间车辆驶过路面上一处颠簸,诺克特不小心直接将棉花按在他伤口上,他嘶了一声,痛得当即就流出眼泪来。

“抱歉,普隆普特,抱歉……!”诺克特手忙脚乱地松手,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普隆普特却更想哭了。

他想说是我不好,是我让你陷入险境的。他不知道这件事会在坊间流传成什么样,会对诺克特造成什么影响。他想让伊格尼斯不要怪诺克特,他不知道诺克特的父亲是不是也会因此勃然大怒,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亲自去对国王解释前因后果……但最后他用另一只手抹着眼泪,仅仅只能嗫喏着对诺克特说对不起。

诺克特的脸庞柔软下来。他似乎明白普隆普特想要说什么。

“傻瓜,”他坐直身体,同时也是说给伊格尼斯听。他的神情既温柔又严肃:“我是路西斯的王子,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印索穆尼亚的一般市民。”

普隆普特愣住了。诺克特以前从未用如此正式的语气在他面前谈起过自己的身份。“我是路西斯的王子”,他的心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

车前座的伊格尼斯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终于轻轻地叹了口气。“保护形象也是路西斯王子的义务,诺克特。明天就要和陛下一起接见使臣,你打算怎么向他们解释你脸上的淤青?”

诺克特厌倦地一咂嘴:“用粉盖住就行了。我想有人一定很乐于见到我愿意接受他们在我脸上涂那些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普隆普特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破涕为笑。诺克特责怪地睨他一眼,把他捂住眼睛的手拿下来:“又哭又笑的,不怕难为情。”

“因为——”普隆普特不服气地想要反驳。

“你的眼泪在手指上闪闪发亮呢,好像宝石一样。”诺克特突然道。

什么?普隆普特心想。然后他眨巴眨巴眼睛,才明白诺克特究竟说了什么。他张开嘴唇,却没能形成一个回答。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吞咽的柔软声音,他的耳朵慢慢灼烧起来。诺克特也在一秒钟的惊愕以后干咳一声,将普隆普特的手放回他膝头上,扭开脸默默地朝窗外凝望。

 

直到他目送车窗外的诺克特跑进了公寓大门,他才对伊格尼斯开口。

伊格尼斯说过的,明天诺克特将和他父亲一起接见别国来访的使臣,因此今晚他得搬回王宫过夜。伊格尼斯先顺路载他回公寓收拾一些东西,然后把普隆普特送回他自己家。

不像和诺克特一起时那样放松,在伊格尼斯和格拉迪欧面前他总是有些拘谨。他没有太多见到对方的机会,有几次他在诺克特的公寓里撞见过来为王子做饭收拾的伊格尼斯。“伊格尼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管。”诺克特附在他耳边悄悄说,而桌对面戴着眼镜、看起来总是冷静自持的青年向他俩投来一瞥。因此他对伊格尼斯充满敬意,始终有一个有条不紊、无所不知、做菜水平超一流的高大形象。

补充,还对诺克特有过保护的倾向。

所以,今天最应该责难他的非伊格尼斯莫属。他得诚恳地向对方认错。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伊格尼斯只是从驾驶座扭过头来,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不,就像诺克特说的那样,保护你是他的责任。你没有错,不用向我道歉。”

“可我至少应该保护他,如果他出了事……”普隆普特沮丧地揉揉后脑勺。他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抹去诺克特脸上的那一块淤青,即使那意味着他得亲手把那几个恶棍剩下的牙齿全都打落。

伊格尼斯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庞,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罕见的柔和微笑。

“保护诺克特是我和格拉迪欧的职责。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普隆普特,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这依然没有使普隆普特觉得好受一些。“诺克特身边只有我是普通人,又这么弱,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作为他的朋友,一点价值都没有……”他含含糊糊地说,声音越来越低。

“普隆普特。”伊格尼斯打断他,口吻温和但坚定,“诺克特身边有太多人让他认清自己作为路西斯王子的使命了。但是只有你,能让他做回一个普通的、会干一些无害的傻事的高中生。这就是你作为他最好的朋友的价值,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

普隆普特望着伊格尼斯,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伊格尼斯也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对诺克特来说,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他总结道。

做他自己?

他还是似懂非懂。但这就是无所不知的未来王国军师给他的答案,那总是对的。


TBC


*“你的眼泪在手指上闪闪发亮呢,好像宝石一样。”——引自《宝石》by 梶浦由記,君の落とした涙の粒が指を飾る宝石、キラキラ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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