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很杂,然而对CP洁癖。勿转载二传。

[翻译]【FFXV/诺普】Reformation/重塑之路

Noctis Lucis Caelum/Prompto Argentum,斜线前后有意义

by moonside,AO3链接,分级Explicit

概要:这些年来,普朗托一直通过自拍来追踪进度。他说不清自己是否真的看起来有所不同,但总之他持续保持记录。

译者声明:无授权翻译,自娱自乐,一切归于官方和作者。请支持原作者,进链接点一个kudos。捉虫润色请随意。借花献佛向产粮产条漫的太太告白。



普朗托第一次来到印索穆尼亚时,他并不完全了解自己的状况,但他知道自己得生存下来,为此他必须说谎。他清楚自己与众不同;他还是个孩子,但从内心深处他明白别人都是正常人,而自己不是。别人有父母,而普朗托没有。他只有手腕上的一条编码。

他很幸运,由于两国之间尚未全面爆发战争,他得以悄无声息地潜入这个城市。外面对于各种小型事故的报道铺天盖地,于是在守卫拦截质询他时他便声称自己的父母死于一场“事故”,很简单。他还那么小,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被吓坏了——他也确实如此。这个编造的故事使他像任何一个惊魂未定的孩子一样被放行,跌跌撞撞地踏上了后来的道路。

他的幸运同样来自于国王雷吉斯的好心,这个国家有许多专为像他这样失去家庭的孤儿而设立的救助项目。除了自己身上穿着的破衣烂衫,以及一双大到遮住他手腕的手套以外,普朗托一无所有。手套是他在路上偷的,他感觉不太好受。他们给了他一间小公寓,还有一位善心的女士帮助他安顿下来。她每周都会来几次,确保他平安无事,确保他有食物可吃,有衣服可穿,也去了他们为他注册的学校上课。她总是那么和蔼可亲,但过后她总会离开,所以普朗托非常努力地不让自己事事依赖她。

他是那么、那么的孤单,不安又腼腆,每时每刻都意识到他和别人都不一样。但他现在很安全,这是种前所未有的美妙体验,他能牢牢地握紧它,以抵御一切未知,至少暂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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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普朗托骨瘦如柴。学校里的孩子大多都无视他——他们认为他既怪异又不合群。他沉默寡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比多数孩子都矮上好几英寸,衣服又都太大了些,挂在他瘦弱的骨架上摇来晃去。他想去买新衣服,但他没有那么多钱。他是在存钱,但他买的第一件东西是一条织得厚厚的护腕。它恰好遮住了他手腕上的印记,看起来又不会过于突兀。

他不会做饭,来看望他的女士会给他带来外卖,教他如何做一些简单的食物,但似乎只会被他搞得一团糟。他烤焦了吐司,把他的小家搞得几个小时内都乌烟瘴气。普朗托被吓到了,一桩简单的任务自己都能搞砸,这让他很难过。于是他决定自己再也不做饭了。廉价快餐店里的汉堡和薯条他还是负担得起的。

食物是个好东西,是普朗托喜欢的东西。人们似乎也都喜欢吃东西,所以吃能让他感到自己有那么点儿更接近于人类了,带给他一种简单的快乐。他逐渐开始能撑起衣服了,这又让他感觉好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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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朗托意识到显然自己轻而易举地重了很多。体重增长得无声无息,他起先没有注意到,直到他身上堆积了一些肥肉。但这总比曾经的骨瘦嶙峋来得好。每晚他依旧孤身一人回到家中,坐在小小的电视机前吃晚餐,享受他简单的幸福。其他孩子总是在聊电子游戏,普朗托负担不起,但他喜欢看那几个电视频道里放的节目,人们交流互动,而这正是他所不擅长的。

等他的衣服都穿不上身时,他意识到自己长成了个大个子。要将原本就微薄的积蓄耗费在新衣服上,这让他羞愧得脸都像是要烧起来。虽然学校里的孩子并没有因此嘲笑他,但他们会向他投以一种异样的目光。

但普朗托的生活还过得去。他很坚强,也挺过了比这难熬得多的日子。虽然他不很清楚自己是为什么而活着,但他下定决心要永远以善意待人。他发现自己真心喜欢摄影,这很有好处。他买不起高级相机,但他的手机有照相功能,并且打算存钱买一台真正的相机。他从拍流浪动物开始;他会给公寓旁小巷里的野猫喂食。有一天他发现了一只折了翅膀的小鸟。他把它带回家,在网上搜索如何给它的翅膀制作夹板的视频。那只小鸟最后还是死了,但普朗托庆幸他至少尝试过。他将它放在一只小盒子里,埋在了街尾。他哭了,这时他感到自己不仅仅是一件死物,而是更接近于有生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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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为相机存到了足够的钱。

他买的并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一个——当他注视着陈列架上精致的单反相机时他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可普朗托永远也没法攒到那么多钱。然而他在网上做了功课,选出了一台更便宜、也获得过许多好评的傻瓜相机,对于一个刚起步的菜鸟摄影师来说这些设置已经足够让他舒服地使用了。

某天在从家到学校的路上,普朗托在拍照时看见了一条伤了腿的小狗。

他把它带回家,叫它小小。他很高兴自己有了同伴,虽然他也在寻找小小的主人,可他逐渐习惯于和另一个生物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隐秘地希望狗狗的主人再也不要出现,这样他就可以永远留下他的新朋友。

有一天小小离开了,普朗托收到一封信,对他照顾小小表示感谢。这封信来自露娜弗蕾亚大人,虽然他从未见过她本人,但他知道她是谁。她是位美丽的神女,而她在信中提到了诺克提斯王子。

小小回家了,他为它感到开心。可普朗托边吃着剩下的披萨,边默默地哭了一通。他很难过,所以他又多吃了一片披萨,因为那能让他感觉好受点。

露娜弗蕾亚大人提到他应该和诺克提斯王子做朋友,普朗托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王子看起来似乎总是相当孤单,除了那个看起来有点严肃、总是等他放学的高年级男生,他身边没有别人。也许他们能够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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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克提斯王子评价了普朗托的体重,对此他感觉难受极了。

他还不够资格做诺克提斯的朋友。

普朗托看着镜中的自己,感到自惭形秽。他拨弄着自己突出的小腹,挥动手臂,对自己晃动着的松弛皮肉叹了一口气。

他尝试着收起胃腹部,可从侧面看起来他依然肿胀不堪。

他微微抬起头,试图隐藏自己的双下巴。

他的屁股上有因体重增加而造成的肥胖纹,它们红肿怒张,显著得无法被忽视。

他依旧是个小胖子,普朗托心想这或许就是他始终无法融入群体的原因。他想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是谁,是什么。他决定要更努力地让别人喜欢上他,更努力地让诺克提斯王子喜欢上他。因为普朗托不是正常人,他可以接受自己没有朋友。但像诺克提斯那样的人?那是会给他寄信,会善意地鼓励他的露娜弗蕾亚大人,用温柔的语气谈起的人。他一定是个好人,值得有个朋友。

普朗托将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作为自己的目标,因为那样他就能够成为诺克提斯王子所需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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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真是糟糕透了。

普朗托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查询了一些减肥方法,网上有一大堆信息,许许多多人有许许多多不同的观点。他学会了计算卡路里和基础的锻炼方案。他没有钱去健身房,或者参加任何一项运动,但他有几件学校体育课用的运动衫,还有一双跑鞋。他决定先从跑步开始。

他下载了一个为慢跑新手设计的手机应用,告诉他每天要跑多久。

第一天,普朗托还跑不到三十秒就气喘吁吁。他想放弃了,但有个好心人向他招手,对他说做得很好。在他脑海中,露娜大人也在对他说做得很好。普朗托坚持跑了下去。

晚饭的时候普朗托假装那些绿叶蔬菜是人间美味。他很想吃个汉堡,比任何时候都想。但他狼吞虎咽地把蔬菜囫囵入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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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普朗托功亏一篑。他这天过得很不好,感觉自己根本毫无进展,世界依旧对他视若无睹。他其实是个挺聪明的孩子,但只有他自己在心里知道这一点。尽管今天他举起手回答了一个问题,答案却是错的。没有人会对此多个心眼,但普朗托坚信现在所有人都把自己当成个傻子了。

回家的路上,他经过了自己最喜欢的那家快餐店。他有一瞬间的软弱,冲了进去,在店里吃完了一整个套餐。他甚至还买了杯汽水。

回到家后普朗托羞愧难当。他面红耳赤地从镜中的各个角度审视自己,嫌弃地把卡路里数输入手机里的营养摄入追踪。

第二天早晨他早起了15分钟,逼着自己多跑了一英里。即使这样也无法一笔勾销,但至少他从感觉上好过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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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整整一年,普朗托终于开始感到有所变化。

别人总说他看上去不一样了,这已经有一阵子。他看起来不错,但别人的注意让他浑身不自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普朗托都无法相信他们。然而镜子里面他的脸看起来更有棱有角了。他可以看到自己锁骨处的一点点凹陷。他的小腹仍不平坦,还有些脂肪和松弛的皮肤堆积在那里,但不会再从他裤腰的边沿溢出来了。他得再买小一号的衣服了。

 “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露娜,”普朗托对着镜子说,举起相机来拍摄每周例常的进度照片。“但我们也已经走过很长一段路了。”

或许他看起来没那么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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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普朗托醒来时,他觉得自己看上去臃肿不堪。他怎么就以为自己已经很好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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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朗托已经到了可以打工的年纪。

他还在接受政府援助,直到他读完高中为止,但有一些零花钱总是好的。他在一家摄影工作室打工,给一个摄影师做助理,跑跑腿,做做预约。普朗托觉得自己实在不擅长和别人交谈,但他喜欢这份工作,竭尽所能地吸收所有关于摄影的技巧。有时候,如果有非常基础的拍摄工作,他们会让普朗托帮忙。当他第一次将那台黑色的昂贵相机举至眼前时,他仿佛置身于天堂。

客人们似乎也相当喜欢他。他会逗小孩子笑,会对他们做鬼脸。女孩子也喜欢他,他有些尴尬地注意到这点。

现在他有些闲余的钱了,他决定上健身房。

他已经减了很多体重,他的大小腿都因为长跑而强健了许多,但他仍对自己的手臂感到不自在——尤其是他一直遮着手腕的那条。他觉得它们既疲软又松弛。

他第一回进健身房,差点把杠铃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想一口气推举的份量太重了,还好旁边有个人在杠铃快要砸到他胸口的时候及时接住了它。

过后他感觉自己像是快死了。他的肌肉酸痛,什么都举不起来。普朗托紧张地环视健身房,打量其他人都举着装载好的杠铃。他拿出手机谷歌了一下举重诀窍,决定开始计算自己摄入的营养元素。他得摄入更多蛋白质。

他开始跟健身房里的人聊天。事实上他们人都很好,也很乐于助人。他们给了他一些建议,在他创造个人新纪录时高兴地拍着他的背。

不知怎么的,那些家伙似乎都认为他挺有趣的。普朗托不太明白,但这让他感觉不错。现在自己可以如此享受于这种注意力,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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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最后一天。明天普朗托就要升入高中了。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身上都是精瘦的肌肉,小腹平坦。他还是不喜欢自己的手臂,但它们现在更结实了。他永远不会变成那种粗犷剽悍的类型,但他身上确实有一种苗条的美感,他能够欣赏得到。

那些萎缩纹会一直伴随着他,但他在上面抹了椰子油,随着时间推移它们淡化成了几不可见的银白色。他几乎能够认为它们是昭示着他历经多少艰难的明证。几乎。

普朗托从各种各样的角度摆了好几个姿势,然后按下快门。

他很好看,即使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

在晨光中他又细细审视了自己一次。这天普朗托醒得特别早,连太阳都还没升起来。他出门快跑了一圈,早餐吃了水煮蛋和火鸡培根。他还是不怎么会做饭,但他会做些基本的健康食物。他花了一个小时确认自己的发型没出差错。多年来的户外长跑让他脸上长出了雀斑,他也仔细地遮盖好了。

然后他出发去了学校。

当他终于向诺克提斯介绍自己时,有那么一瞬间,普朗托几乎心碎地以为自己吃过所有的苦都是白费力气。“才不是初次见面。”诺克提斯沉吟道,普朗托简直立刻想死——他真的依旧还是那个可悲的小胖子吗?

接着诺克提斯打趣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普朗托难为情地干笑出声。从这时候开始他们就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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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诺克提斯最好的朋友比普朗托想象中的还要难。

过去几年来他每天的生活已经形成了定式,想要突如其来地改变它是十分困难的。

星期一普朗托会在晨起后跑上三英里,放学后他再上一小时健身房。星期二他跑的路程更长,然后去摄影工作室打工。星期三他做爬坡冲刺,再到健身房去。星期四是休息日,他整个下午都在打工,通常要加班到深夜。星期五又要做一次晨跑,这一天也是到健身房锻炼腿部肌肉的日子。到了星期六他基本上走不动路,所以他选择休息和工作一天。星期天是长跑日,普朗托现在已经能至少跑上十英里。

但突然之间,他和诺克提斯成为了朋友,而这位王子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放学后诺克特会用暖洋洋的手臂圈住他的肩膀,那感觉如此自然而然。他问他要不要去他家打游戏。所以普朗托重新安排了他的日程,最后不知怎的他整晚都和诺克特腻在一起,吃伊格尼斯留在冰箱里的美味餐点,无论里面放了什么。普朗托很有负罪感,他明天得提早起来,在仓促中多跑几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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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有一天诺克提斯叫他。

盯着手机屏幕的普朗托抬起头来看他。诺克提斯打量着他,看起来有些心烦意乱,还有……掩藏在那张面具之下的,是轻微的担忧吗?他逐渐明白如何去读懂诺克提斯,虽然有些时候依旧很困难,王子的脸上总带着些许不耐烦的神情。

 “嗯?”普朗托回答,“怎么了诺克特?”

 “这只是包薯片,”诺克特抱怨道,递给他一袋薯片,勾引似地晃了晃。“你一整天几乎没吃东西,就吃片薯片又不会怎么样。”

 “抱歉,诺克特!”普朗托轻快地说,可在他胃里有什么轻轻地翻搅起来。“如果我吃了,我就得把它输进……”

 “你那个傻逼应用里,”诺克特发出一记哼声。“我知道。你锻炼很刻苦,哥们。你得稍微放轻松点。你火辣极了,好吗?”

他很……火辣?

普朗托的胃部又轻轻地搅动了一下。当他在健身房里有人离他太近,或者别人因为某个成就而向他表示祝贺时,他会有种和现在相同的感受。这很奇怪,因为他是直男,不是吗?他喜欢姑娘。

或许他也喜欢诺克提斯。他得琢磨琢磨,这完全是两码事。

 “把你的手机给我,”诺克提斯突然说,并向他伸出手。普朗托不假思索地递给他,想知道诺克特到底要做什么。

 “很好。”诺克提斯说。他把它放在一旁,并重新递过薯片。“现在把薯片吃下去,什么都不要想。该死,要是你这么担心,我就该让你过来跟我一起参加见鬼的剑术训练。又多了个可以让他折磨的灵魂,格拉迪奥会很开心的。”

这主意不坏。普朗托窝回沙发里,允许自己吃了一片薯片,然后第二片,然后抓了满满一把。他饿得饥肠辘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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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朗托重了两磅,但那或许是因为长了肌肉。

他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没法看出有哪里真的不同。

但他还是有一点紧张。

诺克提斯说他很“火辣”。他想知道诺克特是不是认真的,因为诺克提斯会娶一位公主,她既漂亮又窈窕,一头金发,风姿绰约且受万众仰慕。她更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有呼吸和心跳的人类,而普朗托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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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朗托接受了诺克特的邀请,参加了他的搏击训练,然后被格拉迪奥修理得惨兮兮。

普朗托还是无法像其他人那样举起那么重的杠铃,但他对自己的成就已经很自豪了。然而当他举起一把真正的剑四处挥舞时,那却让他步履蹒跚。他太苗条了,惯性的动力不足以帮助他支撑,有一半的时间里他都在被自己的武器带着摔倒在地。格挡完格拉迪奥摧毁性的攻击,还没几分钟,他的手臂就开始打颤个不停。

 “该死。”他喘着气说,手撑在膝盖上直不起腰来,胸口剧烈起伏。“我太差劲了。”

 “只要找到适合你自己的战斗方式就行了。”格拉迪奥安慰他道。普朗托好奇怎么会有人能在上一秒还那么凶猛无情,下一秒就突然变得温和可亲。格拉迪奥像一座坚实的大山,普朗托发现自己景仰他的程度超乎寻常。

 “诺克特说你常常跑步,你的步履确实相当灵活,”格拉迪奥继续说,他朝普朗托一笑,“也许我们可以让你从能拉开攻击范围的东西开始……”

 “好的,”普朗托说,只要那玩意不会使他的手臂像是软绵绵的面条。他不用再为了挥得起剑而让自己出尽洋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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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普朗托的生日,而诺克提斯对此诡异地兴奋不已。

他在尽力掩饰这一点,但普朗托看得出来。他现在更清楚如何去阅读诺克提斯了,尤其是他们还在一块儿训练。他们终于能在训练场上同时对抗格拉迪奥了。为此普朗托必须得一再调整他的日程安排。现在他每周只在工作室打两天工,又少去一天健身房。至今他只和格拉迪奥一对一对抗过一次,其他时候则和诺克提斯一起。伊格尼斯有时也会加入,他们的共斗其实合作得相当不错。普朗托有一点儿自豪,虽然他也清楚自己仍是他们之中最弱的一个。

和诺克提斯一起训练,意味着他看过了他所有的直觉反应,细小的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普朗托感到自己能更好地读懂他了。

在学校里诺克特老是用腿敲着他的桌脚,不断地用一只手拨乱自己的头发。他既兴奋又焦虑,不停地匆匆瞥向自己,嘴角微微抽动,普朗托知道诺克特是在抿嘴忍住一个笑容。

 “你生日到了,”诺克提斯指出。他今天已经说过这句话了。

 “是啊没错。”普朗托快活地说。“搞不好过了今年生日,我就会有女朋友啦!”

他不会的,他也不真的想要女朋友,但反正这个想法使他发笑,而诺克提斯也笑了一会儿,虽然他似乎窥到了一丝其他的情绪。他的心跳停了一拍,然而他并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在学校的这一天终于结束了,诺克提斯要把普朗托带出去庆祝生日。“我本来想给你做点吃的,”诺克提斯承认道,“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想在生日当天死于食物中毒。”

他们去了一家几乎称得上豪华的中高档餐厅。普朗托知道以他们这个年纪来说诺克提斯的钱多得异乎寻常,什么都让诺克特付钱也让他感觉不好意思。但诺克提斯坚持如此,这又是他的生日,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他点了一份牛排,非常美味,而且——他欣喜地暗想,对他来说也不是那么可怕。他允许自己点了一块蛋糕作为甜点,侍者上菜时附了两把勺子,所以他和诺克特轮流分享了它。诺克提斯把最后一口留给他,并且玩笑般地用自己的勺子喂他。普朗托的心又停跳了一拍,他甜蜜地心想诺克提斯是那么好。

 “我给你准备了件东西,”诺克特说,那种兴奋的、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回来了。

他把一直藏在背包里的礼物递给普朗托。

普朗托拆开了它,他的手在发抖,瞪大了眼睛,爆发出的一小声惊呼足以惊扰整个餐厅的客人。但他却并不感到难为情,因为诺克特给他买了一台漂亮的新相机,正是他梦寐以求、却昂贵得远远难以负担的那个型号。“我的天啊诺克特,你最好了,”他说道,给了他的好朋友一生之中最热情的一个拥抱。他磨蹭的时间有些太长了,手指纠缠在诺克特的衬衫里,可他的朋友同样耐心地怀抱着他。这太完美了。

等他到家后,普朗托站在镜子前,解开了所有衣服。又到了他每周例常的拍照时间。他甚至没有等到离开餐厅就迫不及待地摆弄起相机的设置,拍了好几张他和诺克特的尴尬自拍照,在走回家的路上还要求诺克特摆了好一会儿姿势。

普朗托拿着他的相机站在镜子前,审视着自己。他又长了些肌肉,感谢格拉迪奥的训练,这些精瘦的肌肉都长在他还在举重时从不曾想到的部位。至少他感觉自己更强壮了,尽管他仍旧是他们四个当中最弱的一个。

他的小肚子鼓出来一点,主要是因为他的生日大餐还沉在他胃底。在昏暗中他抚摸着那块褪去的萎缩纹所在的地方,他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就在那里。

 “生日快乐,普朗托!”他对自己说,带着一丁点微笑。他很开心,就算他的小瑕疵与他如影随形。他用新相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开菜单,透过LED屏幕长久地注视着它。

他的拇指徘徊了一会儿,最后普朗托按下了删除键。他关掉了新相机,将它放在床头柜上,钻进温暖的毯子里。他想起了诺克提斯,他若有似无的微笑,他的情绪随着心血来潮的念头从口是心非转为调皮。


限制级内容走不老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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