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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安/ABO】All the force of his surrender 中1

因为是三个分隔时间段的故事,考虑以后还是按上中下分段

*时间线是在M20之前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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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熟悉的机车轰鸣声由远及近而来,波本松开了扶着汽车排气管的左手。

他仍旧维持着平躺在地上的姿势,偏过头,从被液压升降机抬起的汽车底盘与地面之间不算宽敞的缝隙里,可以看见贝尔摩德将她的重型机车停在车库的另一角,黑色皮靴的足跟锋利,踏在混凝土上起到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回声效果,朝他所在的位置靠近。

波本蠕动着从车头的部位蹭出整个身体。他站起来,把手中的焊接工具扔在地上,防护眼镜推到头顶去,在工作服上用力擦拭手套上的机油。贝尔摩德悠然自得地倚在马自达的车前盖上,叉着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随意交叠。“又在捣鼓你的爱车了?这次是什么?”她见怪不怪地问。

“为了提高马力改装了排气管,现在得加装消音器。”他用手背上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擦了一把额头上淌下的汗,然后发现那一块布料都变得灰扑扑了,既是汗渍又有油污——因为车间里不通风,他拉开了上半身工作服,用袖管系在腰间,仅余的一件白色工字背心浸着汗水,上面也布满了灰尘和斑驳的棕色机油。他现在看起来肯定特别狼狈。

贝尔摩德不以为然地扬起纤细高耸的眉弓:“你又不是赛车手,有这个必要吗?东京市区里哪还有能让你一脚踩满油门的地方可以跑。”

这可就很难说了。波本垂下视线,在心中暗想,但没有说出口。

“我以为你已经和琴酒他们一起去了欧洲。”他转移话题。

“过几天吧,拼图还缺最重要的一块呢。你消息可真灵通。”她流露出百无聊赖的神色,眼神却一直盯在波本身上不放,唇边噙着一丝微妙的笑意。波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一方面,眼前的女人是众所周知的神秘主义者,况且这涉及到他权限外的组织任务。另一方面,其实他非常清楚事情始末。

贝尔摩德用食指指尖点着唇峰:“话说回来,最近难得去一次欧洲,还得和基安蒂一起工作,也是挺扫兴的。”

波本低头摘着手套,似乎是感兴趣地笑了笑:“她还在因为卡尔瓦多斯的死记恨你?”

“可不是嘛,”她摊开双手,像在舞台上表演那样,露出夸张的无可奈何神情。“明明一开始卡尔瓦多斯只是她为了解决需求而选择的工具而已,没了这一个,再找就好了。”

波本缄口不语。

贝尔摩德眼波一转,上下打量他几眼。波本感到她接下来说的话仿佛是为了故意激怒自己一般:“不过,听说Omega或多或少会对标记过自己的Alpha产生身体和情感上的依赖,好像基安蒂现在试图和别的Alpha配对也都不顺利,才总是这么暴躁。我是不太清楚,有这么回事吗?”

波本不为所动地微笑看她。贝尔摩德这才像刚醒悟过来似的:“啊,我忘了,问你这个不知在为谁守贞的Omega也得不到回答呢。”

这和守贞没有关系。但同样的,这和贝尔摩德也没有关系。

他和贝尔摩德之间不仅仅是威胁和利用,更多则由一种奇异的默契和平衡感所维系。他手中攥着贝尔摩德的小秘密依然见不得光,而在他已经累积足够资本、能够公然拒绝被组织的某些荒唐规定所约束,并不再需要贝尔摩德替他打掩护的如今,他得提供什么作为交换。他当然不会介意贝尔摩德三不五时地在口头上以此揶揄消遣他。或许这也算是一种策略,减轻她在实际意义上受挟的危机感。

或许,更加简单地,他只是懒得再去解释什么了。

 “我有我的选择,她有她的,都有各自的后果要承担。”他不痛不痒地说,把手套甩在车前盖上。“别人的事我管不着。”

他转过身去,打开车门,从驾驶座遮阳板背后的暗格里取出一枚芯片,放在手心掂了一下。

“所有资料都在里面,我已经破译之后重新加密了,密码还是原来那套。”他把芯片抛给贝尔摩德,对方稳稳当当地接住,塞在胸前:“速度真快,不愧是你。”

 

“顺便替我给琴酒带个话吧,我需要休息十天,不过看来最近这阵子也用不着我。”波本说。

“十天?”这回贝尔摩德的讶异听起来是发自内心的,“又到了?我怎么觉得你每回热潮期的持续时间越来越长了。”

波本伸了个懒腰,活动着自己的肩膀。

“没办法呀,之前新换的那种抑制剂又出现抗体反应了,在没找到合适的替代品之前,不到不得已时只能靠自己熬一熬,不能再滥用药物了。”他坦然自若地回答,口吻俏皮轻快。“组织养着这么多科学家,就没想过发明一种长期有效的抑制剂吗?我保证会很有市场的。”

贝尔摩德轻笑:“那种东西除了你以外还会有别人需要吗?”

波本撇了撇嘴,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我状态不好时没法工作,对组织来说难道只是微不足道的损失吗?”

这玩笑非但没能博取美人一笑,相反地,贝尔摩德定定地注视了他一会儿,须臾后低低叹了一口气,露出“真没意思”的表情。“比起以前,你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可爱了,波本。”

“是这样吗?”他笑意不减,“我还以为自己更有魅力了。”

“魅力是另一回事,”她歪着头,目光笔直落进他眼眶中。她的眼睛又深又亮,你很难想象这双眼睛的主人在生物学意义上还不满三十岁,灵魂却已腐朽不堪。“你刚进组织时,那种年轻气盛、不顾一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气,提到热潮期时整个人都警戒起来,绷得紧紧的,可比现在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可爱多了……”她对自己的形容让波本听得一头黑线。

“从什么时候开始懂得量力而行的?”她顿一顿,别有用心地弯起红唇,“难道是跟莱伊,不,赤井秀一的那次任务?”

 

波本的瞳孔一缩。

他没有做好骤然听人提起这个名字的准备。

“我很惊讶你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波本在斟酌过后缓慢地开口。他们之中再没有人提起过那次意外,但贝尔摩德总有办法得到她想要的。“和那没有关系,也许有些道理就是要到29岁才能明白。”他敷衍地说。

贝尔摩德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不怀好意地。

“说起来,你知道吧?在组织里的时候赤井秀一也跟你一样,不肯标记任何一个Omega。但是Boss特别中意他,所以琴酒也拿他无可奈何。”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幽光,轻描淡写地下了评语:“明明是个Alpha,真是难以理解。”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当然听过所有的流言,也调查过那是否都属实。他听说赤井秀一对那种事没有兴趣。他听说他深爱他(现在已经去世)的恋人,任何男人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听说他过去在美国还有个前女友。他甚至听说他性冷淡,只有战斗才能使他兴奋起来。

他不止听说,他也曾亲眼目睹过。在偶然几次特殊的任务里,他如何巧妙而狡猾地躲过那些在他身上轻浮游移的双手,视线漠然地越过那些肉欲黏腻的眼神。

波本曾经思考过,那些无动于衷,是否也是他伪装的一部分?

 

他从突如其来的思绪里挣脱出来,轻轻摇了摇头。

“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个名字来了?我以为我确认过他已经死透了的事实让你很高兴呢。”

“是这样没错。我只怕你会不高兴。”贝尔摩德笑意盈盈地说。她的心情确实很好,瞳孔中心泛着碧蓝的色泽。“人还是要保留一点执念才好,从这方面来说,他死得有点可惜。”

可是他并没有死,琴酒想必也不会同意你的观点。波本冷冷地想,脸上越发和颜悦色。“怎么会?除了没能亲手杀他让我深感遗憾以外,不会有人比我更高兴了。”

 “你眼睛没在笑,好可怕好可怕。”她虚情假意地按住心口,跨上机车,捧着头盔妩媚地眨眨眼。“不逗你了。最近总有讨厌的预感,你也安分一点。假期愉快。”

波本摆一摆手。“我还能去哪里?”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莞尔一笑,戴上头盔。她踩下油门,黑色的背影迅速地消失在波本的视野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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