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很杂,然而对CP洁癖。勿转载二传。

[瓶邪] 自白

从电脑里翻出来的,几段没头没尾的都是以前就写好了的东西。现在拿出来看了看自己都不记得了,不过还蛮有意思的w

自白的灵感来自东野圭吾的《恶意》,全篇都是叙述性诡计的骗局,因此自白原本的设计是个越甜越苦结局坑爹的故事。所以提前写完肉的时候,对我来说CP就已经圆满了之后坑掉也没关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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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钟,天已经亮透了。但是厅里的吊灯还没有关。
他就坐在桌前,在灯下,吴邪进屋前坐的那把椅子,看着对面曾是自己的位置,整个晚上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
他听见卧室里吴邪调的闹钟响了,但是没人按掉,一直响到七点零一分,自动停了。他记得吴邪之前说过,今天一大早就要出门回本家。还曾问过他,要不要一起去。他当然是摇头拒绝的,别说吴二白和吴三省见到他连饭都吃不下去,吴家的人他也是越少接触越好。
自己总归是要离开的人。有吴邪这一个不小心陷进来的,也已经太多了。
吴邪。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想要不要进房去叫他起来,然而又犹豫了。他极少有犹豫的时候。但是事情一和吴邪有关,却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他最正确的。
再等一会吧,他想。

又过了一个小时,八点了。
太阳完全从云层里露出脸来。看来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但里屋还是没动静。
他终于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一个晚上没有睡,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走到卧室门前,举起手敲了敲,没反应。他微皱了一下眉,轻轻旋开门把,将门半推开。
出乎他意料,房间里窗帘没有拉上,阳光肆无忌惮地照进来,非常明亮。吴邪正对着房门横躺在床上,没有换衣服,被子也不盖,整个人蜷在一起。
他觉得不对劲,走近几步,叫了他几声,依然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伸手一摸,才发觉烫得惊人。
是发热了,可能是昨天晚上烧起的高热,不用体温计也知道一定有三十九度以上,烧得不省人事。他当机立断,要马上送医院。
他打开衣柜,拖出一件看起来最厚最保暖的长羽绒服帮他套上。架子上挂着条羊毛围巾,浅灰格子的,他认得出,就是那时他拉在医院病房里的那条。现在也没功夫多想,拽下来就一圈圈围在吴邪脖子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钱和钥匙,他把他拉起来,挂在自己背后,又往上托了托。吴邪比他想象的要重一点,可能是因为那件羽绒服的份量,虽然对他来说并不算是负担。
他的头歪歪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声很重,鼻息就喷在他颈边的皮肤,温度高得厉害。他背着吴邪走到小区门口,让保安帮忙叫了辆车,把吴邪先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进去,让吴邪枕着他大腿躺下,吩咐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的医生给吴邪量了体温,一看三十九度九分,脸色立即就不好看,问为什么不早点送来,再高几分就要留院观察了。他听着不吭声。医生又问什么时候有感冒症状等,他一一回答了,背吴邪去验完血回来,医生给开了两瓶水和一些抗生素,嘱咐吊完水就可以回家,醒了以后吃药,再捂一捂汗就没事了。
正是流感高发的时节,输液室里人满为患,他让吴邪靠在他身上,又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挂上水。他没地方坐,只能站在一边寸步不离,看他的眉头慢慢展平,神情也平和了一些,知道他可能好受多了,不禁松了口气。不过探手去捏了捏他的掌心,还是滚烫,脸色也依然潮红。
等拿了药从医院回家,进门时正好听到吴邪手机的铃声。他才想起吴邪迟迟不露面,恐怕家里要担心,等安顿好他应该打电话通知一下吴三省。
他开了空调,给吴邪解了衣服换上睡衣,替他掖好被子,又盖上一条毛毯。他在冰箱冷冻格里翻出一个冰袋,又在浴室用冷水搓了一把毛巾。冰袋敷在额头上,然后摸进被窝里,把他上衣稍微掀开,拿毛巾擦拭他腋下。吴邪显然是受到刺激,动了一下。他看向他的脸,还是沉沉睡着。
之后他打电话给吴三省,简略通知了情况。吴三省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语气有些不自然地拜托他先照看吴邪。他挂掉电话,把已经化开的冰袋扔回冷冻格,重新搓了毛巾放回他额头上。

可以歇一歇了。他坐到床的另一侧,看着前方的墙壁,慢慢地舒了口气。
他低头,把目光移回吴邪脸上。他仿佛是极累,就这么一直睡下去,睡得无知无觉。
他嘴角动了动,试探似的向他伸出手,眼看只有这么短短的距离。
他轻轻把手心盖在他眼睛上。他的手刚浸在冷水里,能感觉到他的皮肤,软的,温热的,不想挪开。

留恋的人或事物,本来应该是没有的。失忆的时候,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解得最清楚的,反而都是吴邪,潜意识里甚至害怕失去他,连自己人间蒸发都不会有人发现。后来逐渐恢复记忆,更是发觉原来从过去到现在,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构成他和世界唯一的联系。

 

指针指向八点,他正从冰箱里换新的冰袋,吴邪的父母来访。

看到他站在门口,二老并没有露出感到惊讶的样子,简单打了招呼,就直奔里屋去看吴邪。他给吴邪敷了刚拿出来的冰袋以后,就站到一边默默看着。

吴邪的父亲看起来就是个知识分子,典型的学究,不怎么说话,表情也严肃,但是看着儿子的眼神非常关心;母亲是个直口爽利的人,不停在床边小声埋怨吴邪不懂得爱惜身体,又心疼几周不见儿子瘦了一圈,明天要熬些什么粥补一补。他看在眼里,觉得吴邪的脾气和两人都不太相似,也不知道是像谁。

这才是他该有的生活。

过了一会,吴邪母亲过来问候几句,谢了又谢,也顺便问了他和吴邪的关系。他知道吴一穷一家都是从家族里抽身的,吴二白和吴邪都不愿意让他们多操心,就说是吴邪以前的同学,暂时借住在他这里。幸好二老一心挂念儿子,没再多问,转而让他把吴邪的就医情况仔细说明了,又待了不久,拜托他等吴邪醒了打个电话,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他匆匆洗漱完毕,关掉厅里的灯进屋。吴邪始终没有醒,烧也没有完全退下去。他啧了一声,心里浮起些毛毛躁躁的不安,便决定再守一夜,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他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像这样。吴邪生病的时候,既不呓语也不乱动,比他平日里睡觉还要安稳。刚开始跟他睡一张床时,他的确曾有些不习惯,并不是吴邪睡相有多差,而是他睡眠太浅,不过后来也慢慢适应了吴邪的呼吸节奏。

现在反倒觉得太过安静了。

半夜里吴邪翻过一次身,他立即警醒,以为他快醒了,转头却看到他面朝向自己,仍旧昏睡着。他摸了摸这个傻瓜的脑袋,把滑下来的毛巾重新搁回他额头上。

 

凌晨刚过五点,不知是直觉还是什么,他一睁开双眼,就看见躺在身边的吴邪眯着眼睛,脸皱成一团,即将要清醒的样子。

之前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此刻他却忽然发现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踏实落地。

他不禁精神一振,连忙俯下身,在他耳边用他能听清的音量,低声问道:“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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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闷油瓶把锅子和碗扔进水槽,然后我们没多说一句废话,很有默契地先后刷牙上床。各自熄灯之后,我就像条死鱼一样直挺挺躺在床上。

我其实已经非常困倦,但身体像被拆散了架再组装起来,浑身就没有不酸疼的地方。而且人之常情,初历大战后精神上总有些亢奋,心怎么也静不下来。只好两只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直到逐渐适应黑暗。

身边闷油瓶悄无声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他从来是用背对着我睡觉,今天倒也难得是平躺着睡。
办完事后两个人整晚都没说过一句话。对闷油瓶来说或许是再平常不过,而我起初觉得气氛诡异,但也实在没有话题,最后只好两厢无话。可我虽然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但总感觉我们这样不属于正常范围。

话说回来,我和闷油瓶能算是在谈恋爱吗?

把谈恋爱三个字安在闷油瓶身上,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我忍不住笑了一下,慢慢松了口气,把先前无意识握起的拳头松开,手心里有点潮湿。

我一直在紧张。

他躺在我身边,我一伸手就能碰到他,但毫无真实感。

 

我稍微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用余光瞟他一眼。闷油瓶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完全是已经睡沉了的样子。

我突然就郁闷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纠结,连看他一眼都不敢,这家伙居然能睡得这么心平气和,活像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真他妈不公平。你就算嘴上不说,暗中表现一下也可以,让我知道大家的心都是肉长的,多少也平衡一点。

我气结,半是气他,也气自己太没出息,故意重重翻了个身背对他,正把自己的被子往上拉,背后闷油瓶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把我吓破胆:“吴邪。”
我心脏狂跳,边在心里暗骂他杀千刀的,边在被子里闷闷答他:“要睡了。”
结果他停了停,伸手过来扳我肩膀。我僵持一下,心知顶不过他,索性顺势翻身面对他。他把手收了回去。

不知道他大半夜还要怎么瞎折腾。难道是想盖棉被纯聊天?我干瞪着他,他也不说话。黑暗中他的眼睛却显得尤其的亮。

 

闷油瓶忽而低低出了口气,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叹息。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叹什么气,眼前却突然一黑——这次是完全没有一丝光线的黑了。眼皮上的触感让我立刻反应过来,是闷油瓶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

我觉得奇怪,嘴上问他“干什么?”,一边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想扒开他。才刚抬到一半,手却在半空被闷油瓶的另一只手截了下来。

我一愣,感觉到他轻轻覆着我手背,慢慢带着我落在被子上,并没有把手拿开。

听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他在往我头边靠近。然后是他声线清冷,低沉却温柔的声音,像是风一样拂过脸颊。

“睡吧。”
我心中狠狠一颤,连忙在他掌心下闭上眼睛。我敢打赌,他肯定能摸到我的脸在发烫。

他用食指安抚似的缓缓摩挲我眼角的皮肤。再不明白,我就是彻头彻尾的傻瓜了。我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又是酸又是甜,说不清辩不明。 
我往回抽了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我低声道:“先松一下。”他很快放开了。我把手掌翻了个面,手心和他叠在一起。 
他心领神会,收拢五指无声与我相握。 
“睡吧。”他小声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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