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很杂,然而对CP洁癖。勿转载二传。

[盾冬AU] I Can't Pretend, Can't Pretend 0-1

黑手党AU,应该不怎么甜

0有部分修改

本来应该去填多选题的,我就是一想到就憋不住,憋不住(。

我把两个脑洞合在一起了,懂的懂


0.

 

Steve的单人床虽然结实,但毕竟还是单人床。两个手长脚长的男人非得一起挤在上面,空间挤压得极其有限。Bucky在他身边背身躺着,左腿已经悬在床沿外,光裸的颈项脊背和侧腰蜿蜒成河谷般优美起伏的线条,隐没在他胯骨处岌岌可危地挂着的被单下。

Steve靠在床头,屈起一条腿支撑他的素描本。他最后用拇指抹了抹铅灰,晕染开一些阴影,然后满意地打量着这副完成的人物速写。

盛夏的日暮时分,日光没了白天的毒辣,透过白纺窗帘照进房间里,满室都笼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柔和光影,叫人懒懒散散的。

但还是闷热。

Bucky咕哝着什么翻了个身,眼睛半阖半开,鬓角和脖颈沁着一层细密的汗水。他们的皮肤无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燥热而黏腻,却并非不适。

“醒了?”Steve问。他看着Bucky故意搁到他小腿上的左腿肚。

“热。”Bucky有气无力地回答。

Steve住的老公寓电路年久失修,一开空调就火星四溅。Bucky每年都要抱怨三四回,最后还是无计可施,酷暑天里也只好陪他这么熬着。

其实Bucky完全可以回到那座大宅里他自己的房间,那个大到即便填充了不少无用的家具之后,依然显得空荡并森冷的房间。Steve仅在少年时期去过几次,对他那张坪数比自己两个浴室还大的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Bucky不以为然地说你知道什么,我小时候睡在上面老做恶梦。

但是他从来没有真正这么提议过。

他很清楚,Bucky情愿和他一起窝在这又小又闷的屋子里,在这张单人床上因为空间狭窄和别的理由拥抱彼此入睡。他们都不喜欢那座大宅,和它沉重铁门上冰冷的家徽雕花。

在这里他们已经拥有想要的全部。

 

Bucky脸上带着散漫的笑意。他歪着脖子看Steve手上那副速写,说我还真没见过自己背部全裸的样子。

Steve用手指梳着他被汗水浸得湿润的前发,一边把自己的作画工具搁在床头柜上。

5点了,他说。你该回去了。你父亲肯定知道你到我这来了,再不回去他又该生气了。

Bucky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他微撅起嘴,疲倦且不耐烦的说:让他生他的气。我又不怕。

Steve点点头,表情认真严肃地说可我挺怕他的,他要派人做掉我简直分分钟的事。

然后他们俩在对视中同时笑了起来。

Bucky把手臂搭在Steve腰间。他要讨厌你的理由层出不穷,何止这一个,他懒洋洋地数落。小时候他嫌弃你矮小瘦弱,等你长高长壮了他嫌你喜欢画画不像个男人,还没接受你跟他儿子勾搭在一起,你又跑去考了警校——早就债多不愁了。看开吧。

Steve苦笑着。

警察和黑手党继承人,听起来是挺像什么三流小说的人物设定的,我猜。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男孩又一次被校园恶霸们堵在学校后巷,他不害怕也不求饶,但渐渐寡不敌众时,另一个男孩碰巧路过并出手救了他。从此以后他们成为了好朋友。

这个故事太过俗套,如果还有人愿意听的话,恐怕在开头就要摆出满脸“拜托”的不屑表情。

除非这个故事的主角之一是Barnes——这个在整个美洲地下社会中声名显赫的家族的独子。

这个既结实又漂亮的男孩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自我介绍说他叫Bucky。除了他打歪了的格子领带,脏兮兮的衬衫,还有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的墨绿色西裤能够显示他也许是个就读名校的富家子弟之外,Steve不可能有任何线索将这个有着柔顺的褐色头发和灰蓝色眼睛的同龄男生联系到James Buchanan Barnes身上去。

如果他知道,肯定从一开始就不会招惹他。

等他终于被告知这个惊人的秘密,已经太晚了。他们早已是形影不离的一对。

 

“他根本不会理解你去考警校的原因。在他看来,你把他的儿子弄得鬼迷心窍之后又去当警察,简直就是挑衅。”

Steve忧愁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挺能理解的。”

Bucky望着他,慢慢在唇边绽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伸手扯掉了遮挡他们下半身的床单,随手往地上一扔。接着一个挺身翻起,修长的双腿分开,膝盖夹紧Steve两侧腰肌。

“你和我,我们俩在床上,居然在讨论我的父亲?这太奇怪了。”他双手扶住Steve的肩膀,将他抵在床板上,然后俯身给他一个轻柔但撩拨的吻。

他吮吸着Steve的下唇,说话的气息尽数倾吐在他唇间。

“我们是不是该换个话题?比如说,我觉得我的腰有点发软,不能再用这个姿势了。”

Steve圈住他的后腰,翻身把他压进床垫里。床垫发出一阵躁动不安的声音。

 

Bucky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脚跟在他尾椎处交缠。他将自己安置其中,温柔地进入他,强悍地占领他。

Steve缓慢地挺着腰,低伏在他身上厮磨,顺着他的肩头亲吻,一直吻到他湿润的眼角。Bucky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逐渐变成呻吟,最后呜咽着哀求他。

Steve收拢握在他腿侧的十指,加重动作,满足他也满足自己。

他腾出一只手,把Bucky额前散乱的发丝用力往后抹,令他整张因快感而潮红的脸都暴露在自己面前。他的指腹滑过他的眉骨和眼圈,对方的眼睛迷蒙而专注地望着他,他忍不住低头啃噬他变得更加嫣红的嘴唇。

这一切都属于他,他属于这一切。

Steve有时分辨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温柔或是凶狠地对待他,而Bucky大概只会咬着他的肩膀照单全收。这太疯狂了,但他们都觉得生来本该如此。于是他第无数次为能在生命中拥有Bucky而感谢上帝,或者随便什么其他神明。

他动作愈发激烈,掌心有着凶烈的汗水,又从额角接二连三滑落,偶尔落在Bucky脸颊,他的睫毛震颤,看起来几乎像一滴泪。

太热了。

 

Steve在他耳畔剧烈地呼吸。Bucky伸开双臂抱紧他,黄昏的最后一缕夕阳映在他脸上,他疲倦地露出笑容。

偷一天算一天。他说,不行的话还是考虑私奔算了。

Steve在喘息中笑了几下。他的侧脸贴着他柔软的耳朵,贴得那样紧。

私奔不是解决的办法,他也知道Bucky不过是开玩笑。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要得到Bucky父亲的理解和认同。虽然眼下看起来阻碍重重,只能先这样搁着。

但他的心中充满希望。

因为只要在这世上一天,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无法把他们分开。对于这点他们是如此盲目地满怀信心,因此目前的困境从未使他有过半分惶恐或动摇。

 

以后的几年里他回想起这些,发现都是错的。

尤其是,要将不可分割的他们分开,并不算一件太难的事。

 

1.

 

他在耍我。他想。

他对面的男人四平八稳地坐着,脊梁笔挺,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良好的习惯。他的眼睛透过那副可笑的平光黑框眼镜与自己对视,平静得像两泓水波不兴的湖。不是挑衅,不是夺人眼球,也说不上多自信满满。

他就以这种和他本人一样呆板无味的语气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我赢了,就让我留下来。我输了,你可以随意处置我。”

 

这一季盛夏比往年任何一年都来得更热——虽然范围仅限于他亲身经历并仍保有记忆的三年内,使这结论未免有失说服力。而就在最最炎热的那几天之中,他的父亲,这一家之主,整个Barnes家族的教父,在他病气沉沉的大床上完成了最后一次心跳。

当时他站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枚方才接过的、象征家族最高权力的贵重戒指。顶上那颗最大最耀眼的宝石应当被打磨得相当圆润,但还是硌着他的掌心。

说实话,称不上有多悲恸。但他想没有人会因此责怪他。

而他这看似冷酷并坚毅的表情反倒为他赢得了一些敬畏和服从。

 

葬礼在两周前落成。父亲葬在城郊的家族墓地,一块他生前亲自挑选的土地里。那不是个适合举行葬礼的日子,空中骄阳似火,即使是他也因为冗长的仪式和三件套西服感到闷热难耐。他在牧师的赞美诗中抬头环视那些包裹在黑色中的男男女女,他们几乎都在用白色的手帕拭着脸颊,不知流下的是汗还是泪。

同一天中,在他父亲的顾问,Rumlow的主持下,他, James Buchanan Barnes,因冠在自己头上的姓氏成为了这个古老家族年轻的新首领。自此,就像他父亲活着时总是耳提面命的,从他一出生就注定的命运,终于在这天化为白纸黑字,刻成那枚家徽与他姓名缠绕着的印章,成为庄园大厅壁上的一副油画画像。

然后是意料之中的,更加无休止的内忧外患和殚精竭虑。

这几日出了件棘手的事,他手下其中一名Captain传出了被策反的风声。他让Rumlow前去处理,估摸着也该回来了。眼下Rumlow是他唯一能信任并委派重任的人,心却未必这般齐。他知道对方宣誓忠诚的对象是他父亲,并非自己。如果有一天他会拖着Barnes家族走向毁灭,他相信在那之前Rumlow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舍车保帅。

Rumlow很有用——过于有用了一些。他是他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这原本是个很平常的午后。白发苍苍的英国籍老管家亦步亦趋地跟随他穿过长得令人生厌的走廊。

“欢迎回来,Master James。有位名叫Steven Rogers的客人正在会客室等候拜访您。”

这不在他的日程记事内。他的脚步并没有为这个既不记得又没听说过的名字迟疑。

“他是谁?有什么事?”他简扼地问。

“客人坚持由自己当面告诉您。”管家恭谨地回答。

他皱了皱眉心。窗外远方庄园围墙处的红蔷薇在烈日下开到最盛,如火如荼中隐约有几分凋零衰败的疲态显露。这个夏天即将过去了。

他有些心烦意乱地收回视线。他的生活里实在不需要更多惊喜。

 

James留了两名保镖在门外,管家自动退下。他站在入口处,打量着不速之客的背影。

在这间会客室几十年的历史里,可能还从未出现过带着鸭舌帽,着棒球衫、牛仔裤和板鞋的客人。他会是第一个。

对方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进身前的裤袋,出神地望着什么(据他所知那里除了一整片草坪外什么都没有),整个人几乎融在午后的热烈阳光里。他的肩膀宽阔,身材结实修长,后脑勺的帽檐下透漏出几缕暗金色。

James推测不出他的身份和来意,他甚至不像个保险推销员。这种感觉并不好。

他故意用比平时重一些的脚步走进房间,径直走向办公桌后的座位。这成功地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他转身的姿态制造出一种戏剧化的错觉,很难被仔细形容,仿佛流动的时光在这一瞬静止,翻涌的尘粒在空气中凝固。

但不,这又不是该死的电影,哪来这些多愁善感。

况且这个男人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夸张滑稽的黑框眼镜。

 

“Steven Rogers先生,”他自顾自地低头解开西装外套的钮扣,然后坐下,“我想你需要介绍你自己。”

男人走过来,步伐沉稳有力,落在地毯上却轻得没有声音。他端正地坐在对面那把带扶手的椅子上,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倒置后以正对的方向推向James。

“Steve,我坚持。”他语气真挚地说,灼热的目光笔直地望着自己,那热度绝不在世界上任何一种民族的礼仪范围内,介于过分热情和无礼之间,但奇怪的是并不让人觉得多讨厌。

他也许正适合当个推销员。

James不动声色地拿起名片看了看。白底的硬卡纸上印着黑体字“S.H.I.E.L.D”,其下是小一号的“Steven Rogers”,没有其他头衔。

“我知道Shield”,James抬起眼看向对方,将名片放平在桌上。“你们是个流动性的外籍兵团。”

“恐怕我必须得纠正这一点错误的印象。”Steve向前坐了坐,口吻严肃而温和,“我们并不是佣兵团。严格来说,我们是一种‘重武装服务业’。”

瞧瞧他们给自己取了个什么绕口又新潮的名字,James在心里不以为然地想。

但Steve继续一本正经地解说:“我们不参与任何战争和暴力袭击,提供的服务主要包括营救人质、保护目标、扫荡叛军和反动组织、镇压恐怖活动等相对正面的武装行动。”

 “好,”James面无表情地截断他。“你想要什么?”

Steve顿了顿,眨眨眼睛。James这才发现他镜片后的瞳色是一种纯粹而温润的蓝。这很难得,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我们小队昨天在‘市场’上接下了一份为期三个月的贴身保护任务。”他的喉结滚动着,这使James注意到他突然变得有些紧张。“保护对象正是您,Barnes先生。”


James觉得这简直是最无聊的笑话。他向后倾,背脊抵住柔软的椅背。

“委托人是?”

“匿名,”Steve摇了摇头说,“我们联系到经纪人,是列支登士敦一家私人银行的保险柜经理,他拒绝泄露委托人信息。预付款已经转移到我们的户头,只要完成任务——即在三个月内保护您免遭暗杀,剩下的余款也会自动支付给我们。”

James不说话,但眼神变得更冷。他用这种毫无温度的眼神直勾勾地审视了Steve一会,对方倒是表现得泰然自若,与他四目相交。

这个穿得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看起来不可能超过三十岁,除了一张名片以外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男人,试图让他相信自己是Shield的一员,因为接到一个委托人不明的任务,要求登堂入室地对他进行三个月的贴身保护。

他是不是疯了?

James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他用右手打了个响指,门口两名保镖便进来,一左一右地站在Steve身后,准备“请”他出去。而Steve仅仅略侧过头,向两边看了看,丝毫不把这程度的威胁放在眼里的样子。

他转回头,继续将视线专注地放回James身上,异常冷静地陈述:“你不相信我。”

“我没有相信你的理由。”

Steve因为这句话微微地垂下眼角,那神情看起来既像是无法言说的苦恼,又像是无声的控诉。而James觉得这一切都莫名其妙,他无端端地开始感到烦躁。

“但是我已经接下了委托,我不能走。”Steve坚决地说,眼底有一点咄咄逼人的光。

James的耐心消磨殆尽,忍无可忍。“你的问题跟我没关系。”

他不欲再纠缠,眼神一动,左右两名保镖即将动手。

 

在保镖碰到他之前,Steve突然站起来。这使James不得不仰起脖子看着他。

“那我们赌一把。” 他说。

James坐在他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里,可以感受到生动鲜明的压迫感。这使他的身体自动反馈警戒,浑身每一个细胞都紧绷起来。

Steve迅速被保镖按着肩膀压回座位。他动弹不得,又或是根本不想挣脱。

“我不会其他的,我们就比单张牌大小。”他在被制住的情形下口出狂言,语气却不容质疑。

“我赢了,就让我留下来。我输了,你可以随意处置我。”

 

他确定他疯了。

James神情阴郁地紧盯着他,眼睛里像冻了冰。

在过去三年中他时常被人在暗中看轻,直到今天亦是如此。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他的地盘当面挑战他的容忍底线。

“随意处置你?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他慢慢开口,语带轻蔑地说。

Steve偏了偏头,嘴角弯出一个后知后觉的苦笑。他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性命被人捏在手心里的人该有的紧张。

“我可以保证我在很多方面都足够有用,但既然我说了随你处置。”

言下之意,杀了他也没关系。

但James并不确定自己真想要他的命,即使那易如反掌。“你的敬业精神让我刮目相看。”

他看得出Steve因为这句话发怔,非常用力地抽了抽鼻子,又很快恢复自然。他垂着眼,不置可否地露出一个微笑,再抬眼看向他的时候,蓝色的眼睛映出一片更加温柔的光影。

这男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看谁都是这种眼神吗?

 

James使了个眼色,示意保镖放松对他的钳制。

Steve维持着这个微笑:“如果这可以让你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接着他转向一边的侍从:“请给我们一副牌。”

James始终看着他,没有阻止。侍从心领神会地离开。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这是绝对不理智的行为,他不能更清楚。面前的家伙来历不明,很可能是个杀手什么的。作为家主,他最不该用自己的安全去冒险。

但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无法说服自己拒绝这个荒谬的提议。

他看着Steve,研判着他究竟是哪一点,让自己觉得他的性命值得换取一个赌注。对方全不设防,大大方方地任他来回巡视,直到侍从递上一副全新未拆封的扑克牌时,他都没能揭开这个谜。


桌面清空,剔除两张Joker的五十二张牌用鸽尾式洗牌五次后排成一排长龙。

他们的双眼没有离开对方,各自从牌阵中选择了自己中意的一张牌。他留意到Steve分神瞟了一眼自己在这个季节依旧戴着单只皮手套的左手,但并不过多停留。

因为再没有后续发牌,完全是听天由命的赌局,James在抽出牌的同时便将它掀开。

梅花K。

这意味着他几乎胜券在握,而这一时的小小失误不会在生活中造成任何波澜。

他看向Steve,对方却毫无惧色,由始至终保持一派镇定自若的表情,仿佛这场赌局和他本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Steve看着那张牌,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梅花是战场的枪炮’*,你听说过吗?”

James愣了愣,意识到这不过是他的胡言乱语。

“掀开你的牌。”他冷冷地说。

 

Steve慢慢翻转他的手腕。他凝望着James,瞳孔明明是冷色,却像是烧着高热,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黑桃是士兵的利剑’。*你该去听听,这是首好歌。”他近乎叹息地说。



*Sting 《Shape of my 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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